© Richard Huang名称：《我们时代的安塞尔·亚当斯》摄影展
时间：2023 年 4 月 8 日 – 7 月 23 日
地点：旧金山德扬美术馆（De Young Museum）
简介：安塞尔·亚当斯以他对优胜美地国家公园的清晰的黑白照片而闻名，这些照片已经成为标志性的作品，无法被忽视。
半圆穹顶上的月光、涌动的内华达瀑布、梅尔塞德河上倒映着常青树和花岗岩峰的平静水面，这些画面似乎与国家公园的历史密不可分。
然而，在亚当斯长达数十年的摄影和环保主义生涯中，这位生于旧金山的摄影师，拍摄的远不止加州的荒野。他还记录了洛杉矶纷乱的高速公路、二战期间在曼赞纳被关押的日裔美国人、以及长滩发现石油后出现的大量抽油机和井架。
© Ansel Adams引言
对许多观众来说，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的美国西部照片已经成为所拍摄地点的视觉象征。他将技术的精湛与现代主义的感性相结合，聚焦于他与自然环境的深厚联系。这种联系在今天继续以新的方式产生共鸣，因为我们周围的景观正在经历持续的变化。
这是一场关于传承的展览。亚当斯的一百多件作品被置于一种新的双重对话中，其中既包括在他之前的19世纪摄影师，也包括当代摄影师重新构建一些相同的地方和环境问题。这个背景邀请观众重新评估亚当斯对西部景观概念的影响以及保护景观的紧迫性。
亚当斯（1902-1984）出生于旧金山。14岁时在优胜美地第一次拿起相机。他几乎每年都会回到这个公园，也许没有其他地方对这位摄影师产生过更深远的影响。在优胜美地，他既磨练了自己的技能，也认识到摄影描绘自然世界的能力，将其作为精神更新的源泉。
© Ansel Adams《独石 – 半圆顶岩的面貌，亚当斯，1927》这张半穹顶的壮丽景色是亚当斯最重要、最具开创性的早期照片之一。它拍摄于1927年春天的一次徒步旅行，代表了他的第一次有意识的“预想”——在按下快门之前完全预料到的画面，为亚当斯捕捉到了这一场景的情感冲击。他几年后才制作了这张放大的照片，但是1927 年，当亚当斯使用深红色滤镜和长时间曝光拍摄这张照片时，记录下了戏剧性的天空以及灿烂的白雪和花岗岩中黑暗的山脊之间的鲜明对比（那天无风的条件使这成为可能）。
营销景观
1919年，17岁的亚当斯加入了山友会。该组织最初专注于环境保护，但未能承认土著民和他们的家园，这为他成为20世纪环保主义者奠定了基础。亚当斯参加了该俱乐部的年度高峰之旅，从1930年到1936年担任摄影师和助理经理。他制作了这些徒步旅行的相册，邀请会员订购小样张或更高费用的“普通或柔焦”放大版。他的聪明才智最终导致了他的1927年作品集《帕米利安高山》的诞生，这是定制印刷、排序和分发精美照片的最早实验之一。
亚当斯并不是第一个推销美国西部景观的人。在19世纪，西部景观的图像被大量生产并广泛传播，迎合了蓬勃发展的旅游市场。今天，当代艺术家正在使用摄影来突出展现景观的动态性，并记录人类对环境的影响。有时，这些作品采用扩展系列或网格的形式，仿佛在引用早期大规模传播西部景观的方法。
© Richard Huang成为现代主义者
旧金山是亚当斯成为现代主义摄影师的地方。他在海崖 (Sea Cliff) 长大，家里可以俯瞰普雷西迪，欣赏到马林山脉 (Marin Headlands) 的景色，这些视野对他的摄影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后来形容说常常回归童年时包围着他的自然元素。
亚当斯的第一个展览展出的是他在山友会徒步旅行中拍摄的照片，于1928年在山友会位于蒙哥马利街的总部举行。他相信自己可以通过摄影谋生，购买了大幅面相机，并成为“直接摄影”的倡导者，放弃了早期作品中的柔焦美学。他尝试着抽象和极端特写镜头，捕捉纹理和清晰的细节。他记录了充满云朵的天空，并将风景描绘成一个似乎没有人的无限空间。
在大萧条期间，亚当斯开始拍摄更广泛的主题，包括旧金山市区生活的困境和该地区不断变化的景观。后者包括金门大桥的建设（1933-1937），这彻底改变了亚当斯年轻时着迷的旧金山湾的视野。
© Ansel Adams
《从林肯公园看马林山，亚当斯，1952》亚当斯儿时的家位于现今的海崖，可以欣赏到马林山脉和金门大桥的壮丽景色。他曾描述过他的卧室位于二楼的西北角，大约12平方英尺，从北面的窗户可以看到金门大桥，从西面可以看到现在的林肯公园周围的柏树和起伏的沙丘，还可以远眺大海，越过博尼塔角和白菜地的白色微光，他可以看到各种船只进出金门大桥。
在美国西南部
1927年，亚当斯首次访问了美国西南地区。在那里，他与作家玛丽·奥斯汀 (Mary Austin) 合作，为一本关于陶斯印第安村 (Taos Pueblo) 的插图书作了图片，旨在传达旅游业对当地印第安人的艺术和宗教传统构成的威胁。在得到陶斯印第安村议会的许可后，亚当斯为这本书拍摄了图片，并支付了费用并赠送了一本完成的出版物给陶斯印第安村。他还拍摄了一些印第安文化纪念活动，这些活动已成为游客的热门景点。亚当斯对印第安舞者的图片有着复杂的传承：虽然他是其中的非印第安目击者，但他在构图时小心地避免了人群的出现。
在迪恩摄影师威尔·威尔逊 (Will Wilson) 的系列作品《重要的印第安摄影交流》中，艺术家回应和面对了白人艺术家对印第安人的历史描绘。他特别关注那些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前往西部记录印第安人的白人艺术家，这些艺术家认为印第安人是一个因美国政府批准的种族灭绝和殖民化而“正在消失的种族”。
© Ansel Adams《月升，亚当斯，1952》”月升”是安塞尔·亚当斯最著名的作品之一，也是有史以来最著名的照片之一。当时，亚当斯与年幼的儿子迈克尔以及朋友塞德里克·赖特在黄昏时分驾车前往圣菲，途中看到了赫尔南德斯小镇在月亮升起时的美丽场景。他回忆道：“东方的云朵和雪峰上正在升起的月亮，西方的傍晚阳光从云层间照耀下，使教堂墓地的十字架闪耀着耀眼的白光。”亚当斯停下车，疯狂地开始架设相机。他找不到自己的测光表，但他记得月亮的亮度（每平方英尺250烛光），用这个估算了曝光时间。他在太阳消失、小镇陷入阴影之前的仅仅几秒钟之内按下了快门。
展示国家公园
摄影在国家公园的建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19世纪的摄影师，如卡尔顿·E·沃特金斯 (Carleton E. Watkins) 等人拍摄的引人注目的景观最终帮助说服政府官员保护了优胜美地和黄石国家公园，阻止其免受私人开发。然而，国家公园的成立进一步剥夺了土著人民对他们祖先土地的权利，忽视了他们对土地的持续管理，并限制了他们对土地的访问。
尽管亚当斯声称他从未有意识地拍摄与环境问题直接相关的创意照片，但他意识到图像对保护环境的观念具有影响力。他对国王河峡谷的照片帮助西雅图俱乐部成功地开展了将该地点建设为国家公园的活动。随后的几年里，亚当斯拍摄了从阿拉斯加到德克萨斯、夏威夷到缅因州的国家公园，创作的图像向广大观众传达了公园的变革力量。
许多当代艺术家在国家公园中工作时都承认了亚当斯等前辈摄影师的努力。但这些受保护土地的复杂遗产和不确定的未来导致一些摄影师对他们在这些地方创作的作品采取了更个人化和政治化的方式。
© Ansel Adams《草地和倒影，亚当斯，1943》Lyell Fork是亚当斯早年在优胜美地担任摄影师时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也是他喜欢介绍给其他人的地方——1938年，他带着乔治亚·奥姆基夫 (Georgia Keeffe) 和摄影收藏家大卫·麦卡尔平 (David McAlpin) 徒步进入那里的深山。在平静的水面上反射着几座遥远的山峰。其中最显眼的山峰在1984年亚当斯去世后被命名为安塞尔·亚当斯山。
© Ansel Adams《清晨，亚当斯，1950》亚当斯有时会拍摄自然景观，将其与周围的建筑环境融为一体。他会在创意中选择拍摄角度，将照片中的停车场、风景观景台和公园游客等元素省略不提。亚当斯描述了他在梅尔塞德河附近拍摄这张照片的位置：”这个宁静的主题离公路只有约一百英尺远。”
© Ansel Adams《老忠实间歇泉，亚当斯，1942》亚当斯在20世纪30年代中期开始写关于摄影的入门书，但他最为人知的是他的一系列技术书籍，包括《相机与镜头》、《负片》、《印刷》和《自然光摄影》。在他晚年的一本书中，他使用了一幅黄石国家公园间歇泉的图片作为一个特别具有挑战性的主题，它使测光表的读数失效，并且考验了摄影师事先“想象”的能力，因为这种主题本质上是瞬息万变和不可预测的。他写道：“很难想象有一种物质比在深蓝色天空的阳光下喷出的白色水柱更令人印象深刻。”
© Internet《帐篷相机在地面上的图像：老忠实间歇泉的景象，阿贝拉尔多·莫雷尔，2011》
© Internet阿贝拉尔多·莫雷尔（Abelardo Morell）在他的职业生涯早期就开始尝试使用暗房（来自拉丁语“dark room”）技术。这种技术可以通过一个小孔（或镜头）将室外的景象投影到室内的对面墙上，并呈现出颠倒的效果。最近，莫雷尔改进了这种技术，他使用了一顶配有潜望镜和倾斜镜的帐篷，并将数字相机指向地面，从而捕捉到了地面上反射的广阔景观。通过将远处的景象与脚下的草地、鹅卵石、松针、沙子，甚至是路面等结合在一起，莫雷尔将地形变成了他的“画布”，将熟悉的场景转化为超凡脱俗的印象派图像。
© Internet《帐篷相机在地面上的图像：从隧道视角看优胜美地山谷，阿贝拉尔多·莫雷尔，2012》
© Internet《帐篷相机在地面上的图像：从博基亚斯峡谷附近看里约格兰德河和墨西哥的景色，阿贝拉尔多·莫雷尔，2011》莫雷尔沿着里奥格兰德河拍摄了这张照片，这条河穿过德克萨斯州西南部的大弯国家公园，全长一百多英里，形成了美国和墨西哥的边界。 场景的宁静掩盖了一个事实，即这是有争议的空间，有时甚至是激烈的。 莫雷尔的帐篷摄像机以光学方式颠倒了河流的北岸和南岸，神秘漂浮的罗盘进一步加剧了错位或迷失方向的感觉。
山的另一侧
亚当斯的名声主要来自于描绘看似未受破坏的美丽自然风光。鲜为人知的是他在加州欧文斯谷和在优胜美地东南死亡谷拍摄的作品。
在内华达山脉干燥的一侧，亚当斯和他的作品走上了戏剧性的转折。摄影师爱德华·韦斯顿（Edward Weston）向亚当斯介绍了死亡谷，他在那里拍摄了沙丘、盐沼和砂岩峡谷。欧文斯谷曾经是农田，但在1913年被用于引水供给到不断扩张的洛杉矶市后，当地居民面临了困境。1943年，亚当斯首次前往附近的曼扎纳，在那里他拍摄了在美国参与二战后被强制转移至拘留营的日裔美国人。由此产生的作品系列探讨了这一地区的广阔空地与被拘留者所受到的身体限制之间的紧张关系。
当代摄影师继续在这些偏远地区寻找引人入胜的题材。他们的作品探索了这片土地的原始之美，以及它如今有时令人不安的使用方式——包括作为最高安全级别监狱的所在地，以及在广阔天空下进行的秘密军事项目。
© Ansel Adams《冬日日出，亚当斯，1944》位于内华达山脉东侧的小镇洛恩派恩（Lone Pine），其背后是陡峭的山脉。就像亚当斯的照片《清晨冬季暴风雪过后》一样，他曾尝试在其他季节拍摄这个场景，但从未觉得满意。在这次拍摄中，他受到了寒冷的空气和闪烁的氛围的激发，他在完全黑暗中设置了相机，并等待太阳升起。最终，一道薄薄的光线照亮了山谷，显露出一匹正在吃草的小马在鲜明的光暗交错之中的轮廓。多年后，他回顾道：“有时候我觉得我刚好在上帝准备让人按下快门的时候到达了那些地方！”
© Ansel Adams《大提顿与蛇河，亚当斯，1942》
© Ansel Adams《麦金利山和奇迹湖，亚当斯，1947》亚当斯于凌晨 1 点 30 分在德纳利国家公园拍摄了这张麦金利山的照片，此时距离仲夏太阳落山仅两小时。他描述说：“随着太阳的升起，云雾散去，山变得一片令人难以置信的粉红色。在麦金利山的面前，神奇湖在黑暗的岸线的环抱下呈现出一片珍珠般的光泽。我拍摄了我视觉上预想到的画面。这座大山的规模令人难以置信 — 相机和我距离麦金利山脚有30英里。”
© Ansel Adams《沙围栏，亚当斯，1948》曾经是银矿、锌矿和铅矿的故乡，加州的基勒（Keeler）位于曾经的欧文斯湖东岸。这个庞大的水体在20世纪初期开始时，由于欧文斯河中的大部分水被引导到洛杉矶，导致湖泊干涸。湖床是主要的尘埃污染源，像这样的沙围栏是一种试图控制碱性土壤的尝试。基勒的荒凉存在似乎完美地通过这些木制围栏的蜿蜒曲线表达出来，以及似乎不可能的任务——在这个备受困扰的地区保持土壤稳定——代表了人类和自然在这片四面楚歌的景观中相互对抗的力量。
© Ansel Adams《沙丘·日出，亚当斯，1948》亚当斯最初发现死亡谷这片明亮而荒凉的广阔区域极具挑战性。多年后，他详细描述了这张照片的拍摄过程，并将其包含在他的回忆录《炉溪之行》中，“在我的汽车顶部的摄影平台上睡了一夜后，黎明前我醒来，煮了些咖啡，用昨晚晚餐剩下的豆子填饱了肚子。然后，我将相机和三脚架背在肩上，沉重地穿越流动的沙丘，试图在恰到好处的沙丘上找到合适的光线……就在那时，几乎像魔法一样，我看到一幅画面变成了现实：日出的光线在一座沙丘上画出了一条完美的线，它时而被光亮照耀，时而被阴影掩映。”
© Internet《东部内华达山脉上方的子卫星Ferret-D（电子情报卫星；美国3号），特雷弗·帕格伦，2012》特雷弗·帕格伦（Trevor Paglen）对内华达山脉的夜间视角与亚当斯对威廉姆森山和洛恩派恩的照片相似，这些照片是在近七十年前从类似的视角拍摄的。然而，帕格伦强调的不是自然景观的美丽。相反，他使用高科技的长焦镜头和长时间曝光，向我们展示了一颗秘密政府卫星的轨迹，这颗卫星在左上角隐约可见。帕格伦的照片并不仅仅意在记录那些可能被人眼忽略的事物。它们揭示了监视在美国西部广袤、被认为是空旷的地区中无处不在，并暗示政府赞助的数字成像技术，在被认为是“反恐战争”的后9/11时代，将对我们的生活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
© Internet《格雷斯山之送（系列），布赖恩·舒特马特，2012》该系列描绘了曾经的矿镇的风景、建筑和居民。布赖恩·舒特马特（Bryan Schutmaat）寻找这些远离尘嚣的山区社区，这些社区现在大多被遗弃，因为失去了其矿产财富，就像亚当斯在他的后视镜中初次看到新墨西哥州赫尔南德斯时一样，舒特马特的视野是一次延续的公路之旅。和亚当斯一样，他被他的大画幅相机强迫的有条不紊的工作方法所吸引。他耐心等待着不断变化的光线激活一个场景。对舒特马特来说，每个城镇的废弃建筑和孤独的居民都是最后的“希望的遗迹”，证明了美国梦的悲剧性崩溃。这些现代幽灵城镇的脆弱、艰难的美丽也是对该地区未来不确定性和其漫长的经济繁荣和衰退历史的强烈提醒。
© Internet《格雷斯山之送（系列），布赖恩·舒特马特，2012》
变化中的景观
亚当斯在他的时代中意识到加州和整个国家面临的环境问题。尽管亚当斯继续创作交响乐般的原始荒野风景作品，但随着他职业生涯的发展，他开始创作表现出更微妙视觉的影像。这些影像断然打破了人们对他作品的普遍看法。他拍摄了城市扩张、高速公路、涂鸦、石油钻探、鬼城、乡村墓地、采矿城镇以及这些地方的居民，以及不那么浪漫的自然景观，比如森林大火的余波。
亚当斯的照片因其图像和品质受到赞赏，同时也传达了倡导的信息。如今在美国西部从事摄影的艺术家面临着不断变化的景观。人类活动，如城市化、伐木、采矿、放牧、灌溉农业等继续改变着地形。当代艺术家的作品见证了这些变化及其影响，反驳了我们的自然资源是无限的观念。将这些作品与亚当斯的照片放在一起，有助于我们理解他对于我们如何看待景观以及我们保护景观的紧迫性所做的独特贡献。
© Internet《烧焦的树，亚当斯，1939》
© Internet《仲夏时节（狼尾草和柳叶菜花），劳拉·麦克菲，2008》劳拉·麦克菲（Laura McPhee）使用大幅相机记录了人类活动对土地的影响，尤其是在她喜欢并经常访问的爱达荷州。这些照片来自她的《孤独的守护者》（Guardians of Solitude）系列，拍摄于一场大规模森林火灾之后。这场火灾由人为错误引起，摧毁了数千英亩的林地，直到最终扑灭。三年后，麦克菲返回该地区，发现已经重新焕发生机。在这片被烧毁的土地上重新焕发的过程中，她找到了一种强大的隐喻，代表了人类在面对巨大的个人损失时的坚韧与复原能力。
© Internet《初春（雨中剥落的树皮），劳拉·麦克菲，2008》
© Internet《铁轨和喷气尾气，亚当斯，1953》
© Internet《阿尔塔蒙特峡谷风电场，米奇·爱泼斯坦，2007》米奇·爱泼斯坦 (Mitch Epstein) 的《美国能源》系列通过探讨能源的多种形式，包括我们如何创造和消耗能源，以及它对我们日常生活的影响，来进行调查。这些照片通常采用鸟瞰角度，并以非常大的尺寸打印，像这些展示石油钻探、风力涡轮机、沙漠灌溉和郊区扩张的照片，质疑了权力的定义，并指出我们对滥用自然资源的共同责任。在一个我们不断被照片淹没的世界里，这些密集的详细视图也旨在减缓我们对图像的“阅读”，并提醒我们每个图像都可以以多种方式解读。
© Internet《信号山，米奇·爱泼斯坦，2007》”《美国能源》系列是对破灭的美国梦的积极回应。我的项目侧重于美国，不仅因为我是美国人，而且因为美国以大规模消费主义、公司化和城市扩张的形式将其无限增长的模式输出到世界各地。现在我们需要输出一种经修订的增长模式，一种修订后的美国梦。我在《美国能源》中包括了可再生能源的照片，如风能、生物技术和太阳能，以显示一种更健康、更经济、更有同情心的生活方式是可能的。《美国能源》见证了增长的代价；它要求观众考虑他们所创造的景观，以及对其负有的责任。” — 米奇·爱泼斯坦
© Internet《冲浪序列，亚当斯，1940》
© Internet《厄尔尼诺波浪后的海滩恢复，卢卡斯·福格利亚，2016》飓风桑迪（Hurricane Sandy）是卢卡斯·福格利亚（Lucas Foglia）的转折点，他在2012年亲眼目睹了这场灾难对他家位于长岛的农场造成的影响。他深信人类行为和导致这类毁灭性风暴的气候变化之间存在着联系，于是决定记录人类利用科学和技术应对气候变化的多种方式。现居住在加州的福格利亚拍摄了工人和机器在厄尔尼诺风和海浪面前进行艰苦而徒劳无功的夯实太平洋海岸线的过程。他从高速公路上的尖锐角度视角有意识地回应了亚当斯1940年的《冲浪序列》（Surf Sequence）中的抽象构图。
© Internet在《滨海漂流》（Littoral Drift）系列中的这组三联画中，高度抽象的图像捕捉了海洋波浪中的盐、沉积物和作用。梅甘·瑞彭霍夫（Meghann Riepenhoff）通过将大片的感光纸直接浸入激浪中，例如普吉特湾（Puget Sound）的水域，创作了她娴熟编排的青印作品。她将它们描述为“在风景和海洋的合作下制作的无相机青印作品，在两者的交汇边缘。”每张独特的印刷品都会展开在沙滩上，暴露在阳光下以创建图像。当这些作品在一起展示时，它们似乎在引用亚当斯的近乎抽象的《冲浪序列》系列作品。
© Internet《温多弗附近的盐滩，亚当斯，1941》亚当斯在他的国家公园项目的第一年拍摄了这张极具抽象性的古老盐床的照片。在远处隐约可见一串精致的电话杆和电线，这在这片空无一物的地方显得有些不和谐。亚当斯将电话杆纳入照片中，可能部分原因是温多弗是纽约和旧金山之间第一条电话线的交汇点。这一成就在1915年的巴拿马太平洋国际博览会上得到了庆祝，而年轻的亚当斯几乎每天都参观这个博览会，因为他的父亲给了他一个季票，并指示他每天都去参观，而不是接受正规学校教育。
© Internet《住宅开发，亚当斯，1966》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亚当斯经常记录城市主题，例如这张朝向旧金山南部圣布鲁诺山的照片。在这张照片中，亚当斯记录了当时在这一时期兴建的众多住宅区，它蜿蜒穿越陡峭的山坡，环绕着迅速发展的城市。
© Internet《无题（农场里的工人），维多利亚·桑布纳尔，2010》这个视角是从墨西哥一侧的边境围栏拍摄的，该围栏将墨西哥与美国分开，记录了加州圣地亚哥南部的雅昆巴（Jacumba）小镇周围广阔的工业农田。这个围栏曾经是1990年代中期之前的一个无人监控的边境，可以轻松步行穿越，现在它蜿蜒穿越在远处的山丘、密集灌溉的农田和干旱的土地之间。
© Internet《无题（房屋），维多利亚·桑布纳尔，2007》维多利亚·桑布纳尔（Victoria Sambunar）经常携带她的5×7英寸大画幅相机在美国西部进行公路旅行，她受到“对美国景观和我们在其中的位置有着持久的好奇心”所启发。她会回到之前工作过的地点，看看人类的干预如何改变了这些地方。在这里，桑布纳尔以她典型的鸟瞰角度描绘了犹他州温多弗（Wendover）。这个小镇最初是作为西太平洋铁路的一个停靠站而建，远处的铁轨仍然可见。前景展示了新的开发和不断扩张的郊区，几乎延伸到该地区著名的盐沼边缘。“我穿越美国景观的动力是试图揭示一个地方的层次，”桑布纳尔说“我试图将景观看作是一个异常现象，其中充满了需要发现的信息，而不仅仅是一片风景。”
© Ansel Adams《自拍，亚当斯，1958》这张不同寻常的自画像展示了亚当斯手持测光表，站在他的大画幅相机和三脚架旁边。他在纪念碑谷拍摄 Colorama 以在纽约大中央车站展出时拍摄了他的影子落在裂隙岩面上的这张照片，由 Eastman Kodak 赞助，Colorama 是全景的背光透明胶片，几乎有 18 英尺高和 60 英尺长,，其宏伟的尺寸和明亮的色彩与亚当斯拍摄的这幅亲密的影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在等待光线合适时拍摄了这张照片。
观后感
- 虽然亚当斯的作品早已耳熟能详，但现场看还是被震撼到了。加上展览系统化的介绍，对亚当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 展览用对话的形式，把当代摄影师在同一地点，就相应问题对亚当斯的作品的致敬和回应并列在一起展示。多了看点，丰富了思考的角度。
- 老一辈摄影师形式相对单一，偏唯美。当代摄影师形式多花样，偏细节，喜欢用上帝视角拍摄。
- 新老一辈摄影师都着墨于人类共同面对的问题，如对自然环境的侵蚀，社会变迁，身份认同等等。但老一辈摄影师的表达来得自然、含蓄且真诚，当代摄影师往往为了表达而表达，有矫揉造作，借题发挥的嫌疑，容易陷入政治正确的陷阱。